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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新春佳节,品童年年味

▲图片来源网络。

  新春佳节,传统节日,一年又一年,过年气氛,一年不比一年。

  六七十年代,不说别的,只说小朋友。盼过年,穿新衣,拜新年,吃钉板肉;滑冰,打雪仗;喜欢看舞龙,舞狮子。而今过年,小孩要红包,玩烟花,年轻人谈收入,养身比美;讲究气氛,贴春联,挂灯笼;老人盼健康,盼团圆。

  今天又是正月初一了,我们这儿过年有个习俗,早餐吃得特别早,一般不会超过早晨七点。

  放完烟花,全家人举杯品酒,饱餐鸡鱼肉……之后,小朋友们拿着爷爷奶奶、爸爸妈妈的红包欢天喜地的到外面玩去了;年轻人玩手机,看视频、打游戏、拍抖音,送祝福;老人们看电视,主要看花鼓戏、京剧之类的;当然也盼望着同辈的,主要是等待兄弟们来串门;爸爸打电话,多半是想邀请牌友来聚聚,玩玩牌,尽尽兴,甚至过把瘾;老妈始终在忙碌着,洗碗,打扫卫生,或者在思忖客人来了如何招待或中餐该弄些什么新鲜菜,好让他们吃得更香、更饱。

  只有我在纳闷,现在过春节怎么和我们那个童年过年气氛格格不入了呢?人们还是像往常一样,只是年货多了些,袋子里钱鼓了些,应该是时势造就不同吧!

  蓦然回首,朦朦胧胧,甚至清晰的记得我们童年小时候过年的情景。

  那个时候,一到腊月就开始为过年做准备了,一直忙到除夕三十。

  小朋友那特有的期盼感,扳着手指头数过来数过去还差几天;翘首期盼姑姑给我买回一身什么新衣服;爸爸妈妈不安排我劳动,让我嗨个痛快;算计院子里的爷爷奶奶一共能给我多少粒糖,大多是硬糖,吃起来如何细细品尝嚼味;当然也有软糖,那欢喜的劲儿和吃法也就不一样;糖的粒数也有计算不准确的,因为各家拿糖的粒数有变化,也有户数变化,有新添户数的,也有举家外出的;更有想不到的,要看家庭情况,去年拿薯片,今年拿糖的,也有去年拿糖的今年改成拿别的,总之是在预算预算一下,到底有多少,到时才知道。

  大人们,虽然没怎么下地从早忙到晚,但绝对没有空闲着。杀年猪,把肉挂起来,熏制成腊肉,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冰箱、冰柜之类的,肉挂久了就会变味变质;熏肉有多种熏法,那味儿也稍有不同。我清楚地记得,一般情况下只有杀猪的那天就吃肉,也可以多吃几块;往后就要到二十九晚上和大年三十才能满足“肉”欲了;期间大多只能小吃,甚至只能望梅止渴,有时我一看到那肉就口水直流,当然不会太悲观,反正到时候最好的那一口还是我的。

  接着就是打豆腐、赶集置办年货,钱虽然不多,但总要买回来一些的,新衣服、用的和吃了东西,还有拜年货。

  吃豆腐崽水,别有一番风味。一个饭碗,放点盐,只用筷子轻轻地划着、划着,生怕弄碎豆腐崽块;先沿碗边转着喝水,最后像现在吃面条一样一口咕噜干完。一般规定吃一碗,但也有爷爷奶奶护着喝两碗的,或者趁大人们不注意偷着多吃的。如果那年收成好,一家就多打几桌,打一桌豆腐需要一个到两个小时,运气好,一桌吃一碗,吃个四五碗,小便就多起来了,甚至有尿湿裤子或晚上尿湿床的。还好,不但不会伤到身子,还对身体有利,豆腐水是助消化、润肠、利尿、清火的。

  年关越来越近,气氛也越来越浓了。打扫卫生,屋里、屋前屋后都有不同的变化,凹凸不平的地方不见了,草被修了个精光。小朋友们在四周转来转去,感觉舒服多了,安全多了;游戏也来了,只要天气晴朗,洗衣服,洗被子,破的,半新旧的都晾在竹竿上,离地面也不高,捉迷藏的把戏五花八门。贴对联,能贴满外面几扇门的,一般是书生之家,稍微富足爱体面的人家,对联都是手写的,写的工整的、大气的,看的人比较多,都在议论是谁写的,什么意思。

  二十九了,人们都不那么出远门了。白天杀鸡,也有杀鸭的,但绝对没有杀牛、马、骆驼或打狗之类的。备足半个多月的主粮(米和干红薯粒),三五天的菜,担满水缸足够用三天。至于主粮,一般是吃一个星期的白米饭,往后半米半薯,出了十五后,就是红薯粒远远的超过了稻米。傍晚,开始炖一大锅肉,那个时候,一天只吃两顿饭,小朋友这一天一般不吃第二餐的,眼巴巴的在等待那钉板肉;总算熬过来了,正当你饿得肚肠打架的时候,美味也来了,香、脆、酥、甜不用吃,一闻就感觉全身来劲了,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无法形容了,虽然长辈们不愿看到那馋样,但也不说什么,就放纵一回。

  吃饱了,晚上也就多做美梦,梦里无数次游泳,放风筝,上学路上你追我赶,六一儿童节戴上鲜艳的红领巾,老师表扬……

  大年三十,清晨,天还没有大亮,小朋友一般还沉浸在梦境中,就被召唤起床。掀被子、穿衣、上厕所、洗脸动作不比往常,格外快些,利索些。餐桌上不仅仅是肉,两三个菜还是都有的。饱餐之后,就陪爷爷奶奶玩,围着转,哄着讲故事,更多的做游戏,玩老鹰捉小鸡,放手帕,踢毽子,跳绳……反正不准停,玩到他们筋疲力尽为止。到了晚上,除夕之夜,气氛也就又上升一个层次,大人们仍然在家里忙得更欢了,孩子们牵着爷爷奶奶们的双手走过来走过去,遇上天气暖和或星光闪烁就坐在树下讲故事,神话故事和战斗故事讲得特别多。切的钉板肉还要大些,一般不用吃饭,就是精肉也还有剩。

  更有趣的是正月初一了,清早起来吃完饭,无数次到外面看看天色,是不是天快亮了,到屋前屋后望一望甚至侦察,看看人家是不是吃完了饭。终于,跃出战壕的时间和机会来了,家有多个兄弟姐妹的不用喊伴,挨家挨户,上门“清剿”去了,只要主人家门敞开,高喊一句“新年好”;主人也懂味,一般不用等,那“战利品”就拱手相送了。少则两粒,多则五六粒;剿完几户就数一数,心里在盘算,如何向爸爸妈妈表功劳,而且不悉数全交,来个两全其美。多么神速呀,不会超出一个小时,邻居和院子,一直有来往的村庄,一户不漏的扫荡完。大方的、相好的、沾亲带故的,打发的格外多些,有时还一大把的。上衣和裤子的五六个袋子里满满的,不光是袋子,还有手里攥着的,甚至纸张包着的,绳子扎的;也不光是糖,还有花生、水果,红薯片(丝)和爆米花之类的。

  刚回到家,热闹非凡的场面就来了,送春对,送财神菩萨,唱“土地”;舞狮子,舞龙……

  一声清脆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,原来是兄长来电要我去串门了。三步并着两步,跨出门槛,揉揉眼,放眼望去,阳光明媚,温柔暖和;露珠晶莹透亮,青山绿水,美好风光;对面马路和高速公路车水马龙,繁华盛世,江山如此多娇。感慨油然而生,生活是越来越好了,过年的气氛也越来越革新了。童年过年的年味一去不复返了,那仪式和期盼甚至乐趣离我们也越来越远了。小时候哭着哭着就笑了,现在是笑着笑着就兴奋了,甚至想高歌一曲了。心花怒放,手舞足蹈,眼泪也控制不住,簌簌往下流,当然是高兴和幸福的泪花。(作者:曹才仁)

  责任编辑:卿跃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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