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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, 在春天里放飞希望——写给悲伤的夫君

△新年,放飞希望。

△作者手写原稿。

亲爱的夫君:

  新年好!

  大年初一,从山上祭拜归来,我问了你一句:“如果小王子回到他的星球,发现他的玫瑰花已经死去。他心情怎样?”

  你沉默半晌:“是地震过后的一片废墟,是洪水过后的满目疮痍。”说完,你嚎啕大哭,我也泪如雨下。

  我以为除夕难得的好天气可以除去我心底的阴霾,我以为时间会慢慢地平复心底的创伤。可是,你和我一样仍然不知该怎样去想起、又如何去忘记。眼前,只有一片阴森的湖水;脚下,只有一堆冰冷的乱石……前路茫茫,内心空旷。

  微风轻拂,阳光温热,门前菜地里,我搬把竹椅给你读莫言的《母亲》:“‘孩子,放心吧,阎王爷不叫我是不会去的!”这是一个母亲对她的忧心忡忡的儿子做出的庄严承诺。这句话里所包含着的面对苦难挣扎着活下去的勇气……“是一个民族能够在苦难中不堕落的根本保障……”。我擦擦眼泪,站起身,走到嫩苞初现的桃树下,继续读林清玄的《发芽的心情》给你听:“只有永远保持春天的心情等待发芽的人,才能勇敢地过冬,才能在流血之后还能繁叶满树,然后结出比剪枝前更好的果。”整个晚上,我彻夜未眠,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双忧郁的眼和那个徘徊的身影。

  大年初二,你早早起床,叫上我去屋顶阁楼帮婆婆整理柴火。你一铁铲一铁铲地往编织袋里放枯竹节和竹根,我张开口袋接着,口袋装满,抖结实,再交给婆婆封口。一个上午,我们就整理出了二十一袋废柴。你忍不住问婆婆:“烧煤不好吗?一定要弄得这么辛苦干嘛?”婆婆告诉你:“土里刨食的人,不能浪费土里长出的东西!”我记起了《小王子》里的话:“它是披星戴月走了许多路才找到的,是在辘轳的歌声中,经过我双臂的努力得来的。这井水就像礼物一样,慰藉着我们的心田。”于是,我对你说:“劳动者就在劳动中忘记忧伤,去寻找活着的快乐和希望吧!”

  下午,我们一起去土里栽菜、种果树,婆婆说:“果树只有春天种下去,成活的希望才大。”在劳动中,你头上冒出了腾腾热气,我身上也变得暖和和的了,节日的喜庆未能除去的阴霾被劳动的快乐一扫而光。这时,电话铃声响起,是学生“狐狸子”打来的:“老师,您写写文章吧,文章也是您的孩子。”此时,微信里也传来学校唐主任发来的信息:“大姐,回忆一下从前过年的快乐吧;只要您写好草稿,后面的事情交给我!”你也拿来你的手机给我看社区发来的信息:“失独社会抚养金正在申请中。”想起年前蔡校长、刘校长一行来慰问我同时捎来区局慰问金的事情,我热泪盈眶:“教师的生命是在教学岗位上!”你也感叹:“人间值得!”

  大年初七,资江春早,我想去资江边看看。来到“十周花海”,只见柳枝吐芽、桃树含苞。蓝天、白云、黄茅、绿树、青草,绘制出一副多彩的图画。风不大,但空中飘舞着很多风筝。孩子们在春天的河岸边奔跑着,把白色的、灰色的、粉色的、橘色的、杂色的风筝放飞向天空,高高低低,错落有致。资水上,“长桥卧波,未霁何虹?”横的桥,竖的风筝,欢笑的孩子,组成了一副立体的画面。我凝视着天空中振翅高飞的鸟儿,它把我的忧伤挥散到无边无际的天空。你问我:“好看吗?”我说:“好看。这个春天,蓬勃着希望!”

  不远处,有音乐声传来,走近,“草坪音乐会”几个大字赫然印入眼帘。人们或躺在草地上,或坐在秋千上,或听音乐……有的人在骑马,有的人在滑翔,有的人在烧烤……一江春水静默地陪伴着兴高采烈的人们在迎接春天的到来。我对你说:“你记得吗?小王子说的,‘每到夜晚,当你仰望星空的时候,既然我就住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,既然我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笑着,那么对你来说,就好像所有的星星都在笑着……你——唯独你——拥有的星星是会笑的星星!”

  夫君,他已变成星星,我们还在凡间活着。不如,明天,我们一起去资江边放风筝,在春天里放飞希望吧!

  此祈            春安,往后余生安生安

妻字

2021年2月19日深夜

  备注:《小王子》:法国作家——安东尼.圣埃克苏佩里风靡世界的童话故事。(作者 徐静平)

  责任编辑:刘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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